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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蝙】【授权翻译】Kryptomycota (by flirtygaybrit)(Ch.1)

标题:Kryptomycota

作者:flirtygaybrit

配对:Clark Kent/Bruce Wayne

分级:Mature

原文地址:AO3

授权:见图 

 

简介:

三个人迎面跑来,手持机枪,其中两个在布鲁斯来得及行动之前就消失在附近的墙后;第三个人举起的枪被布鲁斯用钩爪夺出,掀得他一个趔趄。他试图保持平衡,甩出一记上勾拳,但布鲁斯以足以撕裂肘部韧带的力道扭住他的手臂,把他的头撞向最近的墙壁。

此时尖叫平息,尘埃落定,克拉克站在他制造的第二个洞中央,身后的房间里匍匐在地的身躯一动不动。

“你最好有个见鬼的好理由——”

“我需要你的帮助,”克拉克回答

附言:

写在前面:截至BvS结尾,遵循官方电影设定,但和SS/JL基本无关……主要是因为成文于后续电影细节流出之前。

简而言之:克拉克归来有几个月了,联盟尚未成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麻烦要处理。

 

译者的话:依旧渣翻译,无beta,一切错误属于我。

               有私设。大概是个有点怪的文。

 

Stage I: Incubation

 

“我在考虑对制服做些升级。”布鲁斯宣布。

一阵劲风把他的披风扯向一边,蝠翼的尖端猎猎翻滚,绵密的雪花在身周旋转,但他并不担心暴露行迹。即使迎着哥谭赌场的霓虹招牌,也很难从地面上望见他。脚下的城市在厚厚雪毯的覆盖下一片寂静,夜已深了,又正逢暴雪,没人会愿意被撞见在哥谭老城偷偷摸摸——似乎没人,除了不省人事地倒在工业区摩天轮顶端轿厢里的三个人,和正逃向赌场后门一条暗巷的,非法买卖野生动物团伙硕果仅存的成员。

他叫阿连德。虽然布鲁斯在探听到非法进口象牙的消息后不久就找到了他,但的确花了快一个星期才终于截获这笔交易。这比他预想的要久,而现在是时候一网打尽了。

风势又是一紧,愈加凛冽,尽管只侵袭着布鲁斯面部暴露在外的部分。他咬紧牙关,别过脸,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次你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面罩内置的高光谱影像显示,阿连德正朝着一艘刚刚泊在北区码头的货轮夺路而逃。恶劣的天气下,水面散布着星星点点的浮冰,但这个时节航道仍然基本畅通 。假使布鲁斯再迟一步,走私团伙就将停用水路运输,他将不得不探明新的交易日程和地点。所幸这次为时未晚。他抵达时货物甚至尚未卸下,而现在GCPD将潜入货轮的每个角落,没收所有物资,静候嫌犯出逃。但阿连德可等不到那时候了。

“我对微型板甲有些兴趣,” 布鲁斯握住钩爪枪的木质手柄,指腹按上扳机,随后又把它插了回去。今晚他不会攀得更高了。“我还好奇我们能不能替换一下碳外壳和内衬之间的胶水。”

他蹲伏下来,凝视着阿连德在雪中跌跌撞撞;尽管街巷空旷,他的逃跑仍显迟缓,布鲁斯等到他的热信号消失在奥林巴斯夜总会背后,才纵身跳下招牌。披风在他滑翔而下时伸展硬化,寒风抽打他的脸,即使减速时也刺痛着暴露在外的面颊。他重重落在一只装点着夜总会的滴水兽上,险些被强风和惯性掀到半空。

阿尔弗雷德在他耳边开口,“所以你不关心板甲本身,而想更换胶水?”

“两者兼有,”布鲁斯回答。他跃下滴水兽,自下而上对它发射钩爪,控制着自己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夜总会屋顶的积雪上。“主要是胶水。我想知道卢修斯能搞出什么动力分散技术。可能的话,弹性更好,不会在冬天这么拖慢我的速度。”

阿尔弗雷德饶有兴致地哼了一声,布鲁斯注视着阿连德向哥谭电台的老发射塔艰难跋涉。他可以滑翔穿过建筑物上方,然后向下俯冲,试着用靴子在他腰上又准又狠地来上一下放倒他。也可以用蝙蝠标击中他。或是用电流迫使他在雪地里痉挛。能见度足够低,布鲁斯甚至不必用通常的手法扰乱视线。

“啊。我们的老骨头可不怎么享受冬天的感觉,对不对?”

“我说过了,如果你觉得那有助于永葆青春,完全可以自己测试制服。”阿尔弗雷德轻声笑了,布鲁斯继续说下去,“但关节僵硬只是一方面,阿尔弗雷德。另一方面,长期低温使粘合剂硬化,拉长反应时间,在子弹面前或许会造成生死攸关的区别——”

“当然,当然,我知道你绝不愿意以身犯险,”阿尔弗雷德干巴巴地回答。“你之前从来没被胶水拖过后腿。现在有了什么区别?”

这时布鲁斯再次瞄准通讯塔的顶层平台发射钩爪,他攀上边缘,收起钩爪枪,紧靠摇摇欲坠的金属围栏。现在那走私犯就在他面前,布鲁斯收起面罩上的目镜;冰冷刺骨的空气激得他流泪,一时视线模糊。没有了红外设备,布鲁斯几乎难以透过雪幕看见对面的人;这个距离下,阿连德只是深色背景上一团深色的残影。布鲁斯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后方击倒他。

“给我点面子吧,阿尔弗雷德,”他打趣道,“快到圣诞节了,不是吗?我知道我们约定过不提前送礼物的,但权当消遣嘛。”

阿尔弗雷德听起来不以为然。他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和布鲁斯脑海中的忧虑相比,他表露出的部分往往只是冰山一角。这不曾让他在刺探时稍作迟疑,更全然没有促使布鲁斯改一改惜字如金。

 “这个嘛,我通常不喜欢道听途说,但我对一项进行中的液态装甲研究略有耳闻。用纳米金属粒子配合磁场,已经是个成功的开始。那极轻,极韧,还能提供绝佳的防护。”他有意吊人胃口地顿了顿,“我实在想象不出你会对此有丝毫兴趣。”

“有趣。你是说液态装甲? 皮肤一样的制服?”

“有了这么一套制服,你甚至不需要蝙蝠标志就可以恐吓良民了。”阿尔弗雷德愉快地评论。显而易见,他心情不错。布鲁斯觉得这是件好事。街道上不太平时,他们通常言简意赅,但既然暴风雪已经令城市陷入瘫痪,阿尔弗雷德大可以找些乐子。他显然爱极了取笑他。而在这样平静的夜晚,布鲁斯也并不介意有个同伴。

“是,我绝不需要。”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扎着他的喉咙,一路灌进肺里。寒风刺不穿他钛合金混碳纤维的面罩和装甲,但哥谭夜晚的寒意无须风势就足以深入骨髓。黎明几小时后才会降临。“我想是时候介入了,阿尔弗雷德。我会和我们的朋友沟通,把他留给GCPD。不用等我。”

“什么,要我错过你温柔的拷问?哈。这可比电影有趣多了。”

布鲁斯轻声笑起来。有时他不禁怀疑阿福很享受通过他来体验这些任务,尽管他宣称对多年来布鲁斯策略的演进趋势不敢苟同。抛开那一方面,哪怕置身舒适的人体工学椅中,透过蝙蝠的眼睛审视四周也必定惊心动魄。

“好吧,我会尽力不负众望。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三周足尖旋转[1],如果你足够柔韧的话——”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从通讯那端传来,布鲁斯依旧紧盯着阿连德,但耳机中几乎被狂风呼啸盖过的警铃声令他紧张起来。他很清楚警报意味着什么——入侵者。“阿尔弗雷德,怎么回事?”

“看起来……”阿尔弗雷德沉默地检查着摄像头,接着回答“啊,是你的一位特殊朋友。”

警报停止了。布鲁斯咬紧了牙。 阿尔弗雷德似乎认为他有很多朋友;但如今,他有的只是很多熟人罢了,而且仿佛谁也不理解隐私的重要性。“告诉我的朋友,换个地方。”

又是一声撞击,玻璃四分五裂,这一次阿尔弗雷德愉悦的语调似乎也一扫而空。“我不确定他会听我的。他径直飞进了一个工作站。我马上——”

这时布鲁斯听到了金属倒地的巨响,他不得不提醒自己尽可能放松每一块肌肉。“只要……拖住他,等我回去。我会尽快。”

“当心别在雪中迷路,先生,”阿尔弗雷德回答。

布鲁斯纵身一跃,斗篷再一次猛地展开。想到不得不回家去对着一个字面意义上的外星闯入者大喊大叫,他一阵心烦意乱,甚至没费心和阿连德兜圈子;他在半空中对着那人的后背发射远程钩爪,收紧勾线,加速下落的同时把对方向后拖向自己。他用膝盖重击对方,惯性使他们一同向前多冲了几英尺。阿连德脸朝下摔在雪中,痛得哀号。布鲁斯更优雅地团了个身,走上前时积雪从他的斗篷上簌簌滑落。

“我们来谈谈那艘货轮”布鲁斯说,接着他的靴子重重落下。

 

*          *          *

 

暴风雪几乎没有拖延布鲁斯返回蝙蝠洞的旅途 。当他终于停在车道尽头,目睹缓缓升起的车门后那一片狼藉,几乎感觉到自己的血压飙升。

上层的两片玻璃幕被打得粉碎,玻璃碎片和修理中的器械与本应悬吊在左近的工作台的残骸混在一起。所幸主机完好无损,但他的椅子翻倒在一旁。布鲁斯环顾洞内,发现一处应急出口似乎是被从外侧强行撞开了,金属门板铝箔一般扭曲变形,露出一个大张的豁口,修理起来必将大费周折。

布鲁斯猜想他最新的非暴力法案或许需要延迟到早晨再生效了。

他在楼上灯光昏暗的医疗室里找到了阿尔弗雷德,克拉克在他身边,穿着不属于他的连帽衫和运动裤,舒舒服服地伸展在房间中央的躺椅里。在他身后,克拉克的氪星制服平摊在桌上,紧挨着一副血压计。这样纵容他,阿尔弗雷德今晚算是宽宏大量了。

布鲁斯迈进房间时,克拉克抬起一只手打招呼,另一只仍揣在帽衫的前兜里。歉意柔和了他的五官,却无法平息布鲁斯礼貌地挥上一拳的冲动。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他喜欢克拉克,但他不喜欢私闯民宅。有过一次足矣。“见鬼的出了什么事?”

“我想这个问题最好还是留给肯特少爷来回答,”阿尔弗雷德说。布鲁斯几乎确信他在阿尔弗雷德告辞时瞥见了一抹极力掩饰的微笑。现在只剩下他和克拉克,而后者看上去并不急于为自己辩护。

“衣服不错,”布鲁斯打破沉默。“你自己的在进来时烧掉了?”

“布鲁斯,”克拉克柔声说,接着似乎下决心避免争吵,“我知道这看上去很糟。”

布鲁斯瞪着他。他的面罩和手套留在了外面的桌子上,这意味着他的头发大概黏在头顶,而他的怒视比起藏在目镜后时——即使克拉克可以透视——威力至少翻倍。他早已获知,怒目而视在他脸上是个极具威慑力的表情,不管画不画眼线。

克拉克不好意思的笑容松动起来。假如克拉克看起来没有这么不安,布鲁斯会更愤怒一点,况且平心而论,这首次发生时他可通融得多。他不得不提醒自己,他喜欢克拉克。

“你闯进我的房子,”布鲁斯生硬地说,“还砸坏我的设备。打断我的行动。”

“我很抱歉。”克拉克说。他把另一只手揣回口袋,仿佛局促不安就足以为布鲁斯不得不完成的整套修理工作赔罪。他指了指门外的石质洞顶。“我试着,呃……我试着飞进来,但是很难控制住,而且一直撞上……我是说,一言难尽,但我想我……”

他的目光游离了布鲁斯的面庞,缓慢地沿着他胸前展翅的标记蜿蜒而下,终于锁定在他手边的万能腰带上。布鲁斯皱了皱眉。克拉克的眼睛通常炯炯有神,即使在他宣称没有动用任何见鬼的超能力时,也蓝到奇异,热切得过头。但现在它们显得黯淡无光,瞳孔扩大,怔怔地盯着制服上不知名的某处,仿佛他径直洞穿了布鲁斯,却不曾真的看见他。

这念头令布鲁斯汗毛倒竖,但与此同时也起了兴趣。自从去年摧毁仓库区的那次事件后,他目睹克拉克发挥失常的次数寥寥无几,而即使是那一次,克拉克看起来仍然保持高度警惕,对周围的风吹草动小心戒备。

出于好奇,布鲁斯抬手打了个响指。他注意到克拉克辨认声源时慢了半拍,但克拉克自己似乎浑不在意。

“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克拉克迎上布鲁斯的目光。此刻布鲁斯甚至挤不出一副像样的怒容。

“你就是为这个闯进来?”

“那是个意外,”克拉克争辩。他挣扎着直起身,又猛地打住,愤然瞪着布鲁斯的腹部。“我没有试图硬闯。你锁了正门,锁了后门,还锁了另一处后门。阿尔弗雷德就在这里,又不是没人在家。”

布鲁斯不声不响地在他旁边坐下,揉起了太阳穴。这基本是习惯动作,但他也预感到来不及摆平这堆麻烦,他就要迎来一场头痛了。“所以你为了给我看个东西,在我的实验室里轰然坠地。为什么不去外面找我?你知道我在夜巡。”

“我当时,呃……我不太,你知道,我不能……”

“他有点失去了平衡,”阿尔弗雷德从屋外友情支援。克拉克在椅子上稍微挪动,屈起膝盖。布鲁斯这才注意到他光着脚。显然外星人冬天不用穿袜子。

“失去平衡,”布鲁斯重复道,注意力重新转向克拉克。“那是什么意思?”

“眩晕,”克拉克回答,“我想那是你们会用的形容……就像我还是孩子时曾感到的眩晕。我的感官全都失了准头。”

这听起来并不像布鲁斯熟悉的那种眩晕,但毕竟他面前的并非常人。至少他们有了一点进展。“怎么失准?光线晃眼?声音刺耳?”

克拉克缓缓点头。“是,有时候是这样。有时太吵,有时只是……太多噪音。这里也是一样,”他指了指双眼,“我有时看到太多,有时又太少,只是总不能恰到好处。我无法控制。比如现在,我能看到你,但我没法集中精力看到你的模样。我能看到你的脸,你的头骨,你的大脑……肺叶……”

他声音渐低,视线下移到布鲁斯的右肋。。显而易见克拉克不准备继续解释,布鲁斯单手抹了把脸。至少克拉克神志清楚,记得话题尴尬时适可而止。

“好吧,听起来像是偏头痛。”布鲁斯终于开口。他站起身,走向放着克拉克制服的那张桌子,在下面的抽屉里一通翻拣,找出一只手电筒。“或者氪星人的某种对应版本,你介意让我照一照你的眼睛吗?”

“如果你认为这会有用,”克拉克耸耸肩。光线打来时他尖锐地抽气,瞳孔没有收缩,反而亮起红光,在克拉克试图聚焦在光源时微微闪烁。

 “唔,”布鲁斯哼道,把光柱移向克拉克的另一只眼睛,他之前从未注意到这种特殊反应,但他本来也习惯尽可能避免直视克拉克的双眼。“你的眼睛之前也是这样,还是故意的?”

“我……不清楚。”克拉克眉头紧锁,“眼睛怎么了?”

布鲁斯把手电筒挪远了一点。眼下的情况令他不禁联想起夜色中的动物,但车前灯下的鹿的比喻似乎有失妥当。当然了,克拉克足够敏捷优雅,但他不会贸然在更大、更快、更致命的对手面前以卵击石……好吧,通常如此。“似乎是在折射光线,” 他回答。

的确,克拉克紧盯着布鲁斯的手,瞳孔中再次闪现红光。布鲁斯从未亲身体会过他的热视线,但在他的想象中,那多少就是这个样子。这想法本身就足以令他忧心忡忡。

“嗯,我想这不是脑震荡。”布鲁斯缓缓道,关掉了手电筒。克拉克眼中的红光立刻无影无踪。瞳孔大小不变,位置如常。“我本来也不觉得你会有脑震荡。看上去你仅仅像是多喝了几杯,又不想被妈妈发现。”

布鲁斯坐回椅子里。阿尔弗雷德清理实验室残片的声响隐约传来,他把玩着手电筒,焦躁再次涌上心头。他本可以整晚对付阿连德,而不是回到残缺不全的实验室来检查一次氪星头痛。

片刻的沉默后,克拉克清了清喉咙。“我只是觉得……或许这和我早先捡到的东西有关。”

布鲁斯抬起头,注视着克拉克伸出手来,掌心向上,松开手指,露出一块弹珠大小,闪烁着红色荧光的石头。

这近乎触目惊心。

“你他妈的在开玩笑?”布鲁斯绝不可能认错那种荧光,“那是氪石,对不对?你接触了氪石,却假装对身体不适的原因一无所知——”

他从克拉克手中接过那石头,仔细检查着。他在手掌中翻转石头,在侧面发现了一道裂缝,里面深红的外星晶簇闪烁着光芒。布鲁斯攥紧了拳,另一只手挠着短发,竭力调整呼吸。“好吧,这件事真相大白了。那么你为什么要把它带给我?”

“比起政府,你拿着它我更放心。”克拉克承认。

“什么,让我持有氪石一次还没有让你吸取教训吗?”布鲁斯问。不管这是什么种类的氪石,它显然扰乱了克拉克的神经系统。他以为克拉克再不会把这种东西托付给他。易地而处,他绝不会信任自己。

克拉克盯着他,微微皱眉。“你知道他们会用这来做什么,布鲁斯。别装作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一分钟前你还在尽力帮我。”

“一分钟前我不知道你受了氪石影响。上帝啊。”布鲁斯站起身,走向房门,手里依旧牢牢握着那石头。换作几个月前,他会试图把这个尺寸的氪石碎片塞进克拉克的喉咙,坐视他因此窒息。但此时此刻,他只希望把它推离视线,然后抛诸脑后。他原本几乎平复了。克拉克也是一样。

他看着阿尔弗雷德拾起走廊里的金属碎片。以克拉克的体魄和力量,击碎玻璃幕和悬吊桌是小菜一碟,但打开应急入口就要费力得多。克拉克一定急于送来那该死的矿石,而且如果他的确如此筋疲力竭,布鲁斯猜想他一定用上了全部残存的协调性。

“我想赶在任何人动手之前,把它交给你,”克拉克轻声说。“我知道你清楚怎么处置它。”

布鲁斯长叹一声。尽管极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和克拉克在缺少可以信赖的朋友这方面同病相怜。政府早已多次令他们失望;召集其他出现在卢瑟档案中的人是当务之急,戴安娜无力分心;而克拉克绝不会对路易丝或者他母亲施以这样的重负。归根结底,布鲁斯理解拥有至少一个能够倚仗的人有多么重要。

一阵意味深长的沉默后,他转身面对克拉克。“我很庆幸你把它带来了。我会找个地方妥善保存。它对你的影响大约到什么程度?你能走吗?”

“呃……”克拉克的腿搭在在座椅边缘。他起身时手指陷进扶手,勉力支撑着自己。即使在黑暗中,布鲁斯也注意到他站得摇摇晃晃。这个效果无疑只有氪石一种解释。“好吧,我觉得可以。”

他尝试迈了一小步,踉跄着扶住椅子,接着又一步。“我感觉地板在晃,”他说。他略微升起来几厘米,缓慢地向前飘浮着,眉头紧皱,全神贯注,但即使飞行也显然力不从心。

“或许你应该再坐一会儿,”布鲁斯建议。克拉克开始向左歪,而但凡可以避免,布鲁斯今晚不想再看到任何东西碎在眼前。“别心急。”

“我试过了,”克拉克固执地回答。他停在半空中,在地面上方晃动,揉着眼睛。“毫无效果。或许等我到家就该好了。”

“现在家是?”布鲁斯问。克拉克复活之后就不再住在大都会,也没有为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归来做出任何尝试。在那样的事件之后,布鲁斯充分理解他需要隐私。直至此时,他都从未问起克拉克的披风挂在哪里。他知道克拉克有个安全的住处,这就足够了。

他看着克拉克又向前飘了几英尺;这一次他偏得太厉害,轻轻磕在墙上,随着一声挫败的叹息落回地面。

“堪萨斯,”他沉吟片刻后说,“经过了这么多,星球日报不太可能让我回去。”

布鲁斯不由得哼了一声,向前一步,伸出空着的那只手。“你这样撑不到堪萨斯的。别倔了。”

“我撑到了这里,”克拉克反驳,他防备地倚着墙。“我是从明尼苏达飞来的。”

“上帝啊。”布鲁斯怀疑他中途坠落了多少次,撞出的陨坑是否成直线。他见识过克拉克能够造成的破坏,哪怕完全是无心之举。“至少你可以……如果你想稍作休息,我可以用蝙蝠机载你回去。”

这时克拉克又浮了起来,单手抵着墙,缓慢地向门口飞去。“谢谢,布鲁斯。我没事。我就不再麻烦你了,你可以继续……被我打断的任务。”

布鲁斯让开路,“你真的认为以你现在的状况可以完成长途飞行?”

“我会没事的,”克拉克向他保证。他撞在门框上,不得不停下来调整方向。布鲁斯扬起一边眉毛注视着他。这年轻人或许固执得令人恼火,但至少足够努力。

 “如果你执意如此。顺便,你忘了东西。”布鲁斯说。克拉克疑惑地望着他,布鲁斯向桌子略一歪头。

克拉克瞥向他的制服,布鲁斯把氪石塞进腰带前侧的一个夹层,随后再次伸出手。他理解想要远远逃开、独自舔伤口的冲动,但那未免太可悲了。“拜托了。你可以留在这边过夜。阿尔弗雷德和我会照看你的,确保形势不至过于失控。”

克拉克迟疑着落地。他微微摇晃着站住,看向布鲁斯,然后握着布鲁斯的小臂前进了一步。

“你不必帮忙的,”他嘟哝着。布鲁斯把克拉克的手臂拉过肩膀,自己搭着他腰间,

克拉克犹豫着靠向他,确认他们不会摔倒后,更多的体重压了过来。

布鲁斯引着他走向楼梯。克拉克可以在他的客房里休息,直到恢复如初。棘手之处在于带他过去,之后布鲁斯有一整个晚上来决定如何应对克拉克的小礼物。“你不必把氪石带给我,但你来了。”

“我的朋友不多,”克拉克坦言。他勉强微笑着,布鲁斯随之笑出声来,抓紧了克拉克。

“嗯,心有戚戚。”

 

TBC

 

 

译注:

[1] Pirouette 皮鲁埃特. 芭蕾舞中足尖旋转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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