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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

【超蝙】【授权翻译】Kryptomycota (by flirtygaybrit)(Ch.2A)

标题:Kryptomycota

作者:flirtygaybrit

配对:Clark Kent/Bruce Wayne

分级:Mature

原文地址:AO3

授权:见图 


附言:

写在前面:截至BvS结尾,遵循官方电影设定,但和SS/JL基本无关……主要是因为成文于后续电影细节流出之前。

简而言之:克拉克归来有几个月了,联盟尚未成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麻烦要处理。

 

译者的话:依旧渣翻译,无beta,一切错误属于我。

         有私设。大概是个有点怪的文。

         (这章略长,就切成了两段。Part B我尽快放出来。)

前文:I. Incubation


Stage II: Prodromal (Part A)

 

在铁管击中目标之前,他就用余光瞥见了那来自后方的凶狠一挥。那足以敲昏任何人——至少是任何没戴钛合金头盔的人。一柄匕首从前方捅来,套着飞行员夹克的男人紧攥带齿的凶器,但要躲避前方的攻击就不得不投入身后的罗网。布鲁斯转身用双手牢牢抓住铁管,接着猛地用力;他的力量配合着挥动的惯性,使铁管从对方手中径直甩向持刀者的侧脸。那人随之倒下,匕首哐当落地。布鲁斯顺势向后一刺,铁管末端正中那管子工的腹腔神经丛[1]。他于是跪倒在地,呼吸困难,布鲁斯反手重重一拳,把他的身躯送到了最后一个站立着的人脚边。

他今晚没打算卷入混战。这本应是一次侦查,而非一场械斗。几周来布鲁斯都在追踪一条贩毒链的动向:高成色的中国白[2],纯度和价格足以令好人堕落、坏人疯狂。街头毒贩是显而易见的目标,多如牛毛,但很好对付。然而他关心的并不是分销商,而是生产地。他顺利追溯到了所有进货渠道共同的源头,但这条线索似乎没有指向地下作坊,而是转进了死胡同。

罪犯们对发明愚蠢的代号乐此不疲,使得调查过程格外恼人。追踪“法官”这样的名字十分棘手,其间通常免不了拷问一打街头暴徒,加上一位自诩清白的生意人。幸而迄今为止还没遇到“陪审员”和“行刑人” 。

他本有个直截了当的行动计划:废弃仓库里散布着十三个人,其中十二个会被各个击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中。根据可靠情报,那个膀大腰圆,纹了身,堪称钱德勒这个代号的活体教科书的恶棍,可能掌握更多关于“法官”行踪的情报。

在身边那堵砖墙爆炸之前,他已经击倒了一个罪犯,但这动静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三个人迎面跑来,手持机枪,其中两个在布鲁斯来得及行动之前就消失在附近的墙后;第三个人举起的枪被布鲁斯用钩爪夺出,掀得他一个趔趄。他试图保持平衡,甩出一记上勾拳,但布鲁斯以足以撕裂肘部韧带的力道扭住他的手臂,把他的头撞向最近的墙壁。

此时尖叫平息,尘埃落定,克拉克站在他制造的第二个洞中央,身后的房间里匍匐在地的身躯一动不动。

“你最好有个见鬼的好理由——”

“我需要你的帮助,”克拉克回答。

布鲁斯张开嘴,正要抗议,但在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后又闭上了。红外线下,六个人正兵分两路从走廊包抄过来,其中几人携带各式各样的非致命武器:短刀、铁管、指虎。他回头望向克拉克,转了转肩膀,又正了正手套。

“我能应付,”他对克拉克说。“你去对付其他人。留下那个大块头。”

克拉克点点头,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徒留腾起的尘埃。

他俯视着那伙人涌进房间,没有椽子可供落脚,他于是就着天花板上的洞一跃而下,落在其中一个的肩头,令他向前一晃;布鲁斯利用下冲的惯性把他按倒在地,接着掷向另一个罪犯,迫使后者跌出克拉克撞出的豁口。一整块沉重的混凝土从侧面飞来,布鲁斯在半空接住它,低吼一声沿原路砸回去。烟尘阻挡了视线,但热成像显示袭击者被正中腹部,掀翻在地。

布鲁斯再次回过身来,身着飞行员夹克的男人正对他挥舞匕首,他咧嘴笑了。


*     *     *


克拉克把钱德勒扔在他脚边。后者抬头对布鲁斯咆哮,但他现在血迹斑斑、遍布淤痕、站立不稳,并不比一只龇牙咧嘴的幼猫更有威慑力。布鲁斯平静地踏上他的胸口。

“等等,”布鲁斯开口,接着看向克拉克。“我说过别动他。”

他翻起目镜,刚好注意到克拉克紧紧抿着嘴唇。更不妙的是,他发觉克拉克的瞳孔又变成了红色,反射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他不肯乖乖就范。快点搞定,然后跟我来。”

钱德勒瘫倒在地,试图去扯布鲁斯的腿。布鲁斯和克拉克一起俯视他。布鲁斯掏出钩爪枪,铁爪钳住钱德勒的手腕,勾线飞速盘绕,拽得手臂咔的一声脱了臼。他通常偏好先榨出点情报再进入这个阶段,但今天时间格外宝贵。布鲁斯不喜欢死线。

“在外面等我,”布鲁斯重新戴上热成像目镜。克拉克踌躇片刻,他在布鲁斯的视野里是一片炫目的白光,比周围橙红色的身躯明亮得多。“我想有点隐私。”

克拉克点头,似乎对钱德勒在布鲁斯脚边的骂骂咧咧不以为意。他踏出砖墙上的洞口,身后的披风在夏夜温暖的微风中飘扬。


*     *     *


“你的体温接近四百华氏度[3],”布鲁斯读道。他迎上阿尔弗雷德的凝视,随后望向克拉克。克拉克只穿着运动短裤,蹬着踏车测力计,周身布满电线、导管和吸附式电极,呼吸面罩连接监测肺部气体交换的仪器,看上去仿佛正参与某种医学实验。实际上那也正是布鲁斯的目的 。“我们在正常的体温计上甚至找不到这种读数。而且你的新陈代谢远高于人类极限值。在这种体征下,任何常人都该没命了。”

克拉克低哼一声,扯下了呼吸面罩。面罩内侧的滤网和下方的导管都结了冰。换作旁人,导管内早该充满冷凝的液滴,但克拉克呼出的二氧化碳浓度和频率高到任何气体都立刻结晶 。他体内滚烫,却呼出冰晶。 “我不明白。我并没有感觉更糟。”

布鲁斯坐下来,缓缓按着嘴角 。他早先接触过克拉克的皮肤,尽管红外线下他燃成炽热的一片,处于目镜下任何生命体都不曾企及的高温,那感觉却意外地只是温热。他不易察觉的症状似乎与低烧中的常人无异,但截然相反的证据就摆在布鲁斯面前:温谱图投在另一块显示屏上。作为对照,阿尔弗雷德的影像混着柔和的红色、橙色和黄色,克拉克的却是炫目的亮蓝,全身耀眼得如同信号灯。

在从仓库赶往蝙蝠洞的途中,克拉克的眼睛恢复了本来的色泽,但当克拉克扭头看向他,布鲁斯仍然注意到瞳孔中微光闪烁,随后才褪回黑色。

“已经过去……多久了,五个月?”克拉克继续说道,“感官刚开始恢复那几天,我感觉还好,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开始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发作的——”

自从克拉克送来红氪石的那个冬日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次是检查克拉克的状况,一次是听戴安娜转达亚特兰蒂斯之王的执拗,除此之外就是战场上的零星合作。从那以后布鲁斯努力表现得友好一些,即使不得不翻修蝙蝠洞时也是如此。那不再是缓和敌对关系,而是呵护萌芽的友谊,巩固新生的同盟。总而言之,只要克拉克能独自站稳,恰当地使用大门,和他相处实际上颇为愉快。

“热视线,”布鲁斯打断他。“你眼睛的激光功能有什么反常吗?”

克拉克摇摇头。虽然体温远超沸点,但他一滴汗都没有流。不过话说回来,假如他试图达到布鲁斯想要观测的运动强度,常规的测力计必定不堪一击,于是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采用低强度、长时间、持续稳定的运动模式。这仍然徒劳无功。“我有一阵子没用过了。不需要。”

阿尔弗雷德帮他卸下电极,解开传输体征数值的导线。这些数据全无用处,因为无论是布鲁斯,阿尔弗雷德,还是其他任何现存的人类,都没有丝毫可供参考的超人类生理资料。假如存在理想的氪星人生理指标作为对照,那也只能来自克拉克自己。“你觉得可能是某种能量过载吗?过量的太阳辐射,又缺少消耗途径,造成某种……突发的全身性炎症反应?”

“我不确定,”布鲁斯叹息道。他短暂地考虑过这种可能,但长期暴露在阳光下导致的能量过剩对克拉克来说理当是家常便饭。他毕竟是在堪萨斯长大的。“你认为呢?”

“我认为不是那么回事,”克拉克回答。他下了自行车,注视着显示呼吸数据的电子屏,尽管布鲁斯怀疑他并不理解那些图表。布鲁斯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他对着那些读数,全然无所适从。“我在堪萨斯长大。阳光是生活的一部分。它从未令我发热,只是令我……”

“更强大,”布鲁斯接口道。克拉克全神贯注地阅读着二氧化碳排出量,没有留意他一闪而过的狡黠微笑。

阿尔弗雷德正准备收纳仪器 。克拉克双臂交叉,胸膛赤裸,倚向布鲁斯身前那张桌子。布鲁斯向后靠向椅背,若有所思地抬眼看他。“你认为这次还和氪石有关吗?”

“或许,”克拉克轻声说。“但我几个月来都没接触过……从我把样本带给你之后就没有过了。”

“更长期的影响?”布鲁斯猜测。“绿色的那种很快就失效了,但暴露在这个新品种下之后,你过了多久才恢复过来?”

“只用了几天,”克拉克回答,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手肘撑着桌面,凝视着实验室尽头窗户上淌下的水滴。“但即使在那之后,我也并没有真的感觉恢复正常……至少不是完全正常。”

布鲁斯侧过脸打量着克拉克。他微微勾着肩膀,没了鲜艳的制服 ,他几乎能轻易遗忘克拉克的非凡之处。“你从不寻常。即使在拿来氪石之前,你也是特别的。”

“我心知肚明,” 克拉克喃喃道。他仍然对过去一年里发生的事三缄其口,而布鲁斯无法为此责怪他。他们不需要再被过去束缚。布鲁斯已经亲身证明那得不偿失。

布鲁斯环顾四周。没有参照数值,他的电脑、量表和数据处理器全无用武之地。他们拥有充足的实验仪器,却似乎已经山穷水尽。他看着克拉克一声长叹,把脸埋进臂弯,猛然记起他的腰带里至少还剩一样工具,在他忙于做出诊断时被彻底忽略了。

“克拉克。”这一次克拉克抬头看他时默不作声。布鲁斯曾在电光石火间目睹克拉克眼中的恐惧,但从没见过他流露出如此彻底的挫败。“你感觉怎么样?”

“这是个有点奇怪的问题。”

“试着这么敷衍医生吧,”布鲁斯回应,“将就我一下。告诉我你感觉如何。”

克拉克沉吟片刻。“你知道,这很蹊跷。有时我感觉不再是我自己了。这听起来实在……有点诡异,我明白,但……有时当我特别疲倦,或是深夜出神,我感觉失去了控制。我知道我应该能支配自己的身体,但偶尔我觉得……”他欲言又止,布鲁斯略歪过头,静待他说下去。克拉克微微皱眉,“我觉得操控我身体的另有其人。”

他抬头凝视布鲁斯,扬起眉毛,“我听起来是不是疯了?”

布鲁斯轻笑出声,但其中殊无欢愉。他想认真思考克拉克的回答,尝试梳理现存的数据,寻找蛛丝马迹。但口头的宽慰是很难有什么实效的。“说实话?你听起来和我一样一团糟。”

克拉克微笑起来,瞳孔再次在光线下闪烁。“谢了,布鲁斯。”


*     *     *


布鲁斯在破晓前醒来,立刻意识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他缓缓侧过身,心下做好了直面入侵者甚至更坏情况的准备。现实更加出人意料:比常人站立位置高出几英尺处,漂浮着两点红光,仿佛黑暗中将熄的余烬。

“克拉克,”他揉着眼睛,“我以为你打算留在实验室的。”他给克拉克送去了枕头,为医疗区里没有比行军床更舒适的选项道歉,并承诺清早就会回来检查他的指标、分析新的进展。

克拉克保证过不乱动器械,但现在他飘在他面前,双臂僵在身侧,瞳孔扩大、泛着荧光。漆黑的夜里,绝无任何可能造成反射的光源,甚至连一只电子表都没有。这一次,红光似乎来自内部,火焰般灼烧着室内的空气。

布鲁斯缓缓坐起身,“一切正常吗?”

“你说过如果情况恶化就来找你,”克拉克轻声说。他朝着床边挪动了约莫一英尺,仍然飘在天花板附近。

布鲁斯眨了眨眼。即使借着他眼中的微光,他也辨不清克拉克的表情,但他确信有哪里不对。热浪袭来,他手臂上却汗毛倒竖,而布鲁斯从不对直觉掉以轻心。“好吧……稍等片刻,让我换上衣服,我们这就检查——”

在他来得及反应之前,克拉克就压在了他身上, 钳住他的手腕,膝盖抵着他的肋骨,将他牢牢锁在原地,仿佛羊入虎口。布鲁斯抬眼望向克拉克,竭尽全力挣脱上身的钳制,却依旧纹丝未动。克拉克俯身凑近,闪烁的双眼堪堪停在布鲁斯的面孔上方,令他心跳加速。咫尺之隔,他终于得以捕捉克拉克脸上的每一个细节,而他无须灯光就能确认大事不妙。他认得出捕食者。见鬼,那本是他的角色。

“嘿,”布鲁斯深呼吸。他强迫自己彻底放松,缓缓摊开双手,显出服从的姿态。他曾和克拉克并肩作战,也见识过试图反抗的人通常是何等下场。“放松,克拉克。听我说,你现在很安全。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你能理解我的话吗?”

短暂的沉默后,“是的。”

布鲁斯几乎长出一口气。克拉克尚未松手,但只要布鲁斯能和他沟通,就应当仍有一线希望缓和事态。“克拉克,我需要你认真听我说。在这里我帮不了你。我们可以回到洞里,检查哪里出了问题,但你得先放开我。”

克拉克的手指渐渐放松,但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布鲁斯仍然警觉地保持静止。他注视着克拉克的眼睛,红色终于在眨眼的瞬间从眼睑后短暂褪去。最终那光彻底熄灭,克拉克松开手,坐下来,猛地后退,像是被布鲁斯的皮肤烫伤了。

紧接着克拉克不告而别,正如他不期而至。布鲁斯听到大门摔上的遥远声响,继而那独一无二的音爆在湖畔回荡。

布鲁斯捡起了手机。


*     *     *


阿尔弗雷德通报克拉克回来的消息时,他正和托马斯·韦恩基金会的负责人会面。他匆忙中连声道歉,并保证为基金会和研究部争取增加经费,总算在一小时内赶回了蝙蝠洞。

克拉克又在主机附近徘徊,在布鲁斯进入房间时短暂地抬头扫了一眼,但并没有同他对视。

“阿尔弗雷德,能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吗?”布鲁斯轻声问。他一直等到电梯铁门关闭,表明阿尔弗雷德已经离开蝙蝠洞,才在克拉克身边坐下。他们半晌无话。布鲁斯之前从不需要询问不速之客深夜造访的原因。通常那是他的工作。

“听着,克拉克——”

“我很抱歉,”克拉克迅速说,“我没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抱歉我逃走了。我为我所做的事道歉,但那不是……那不是我。”

布鲁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此刻他的瞳孔黑得不含杂质,但仍然同克拉克通常的模样相去甚远。他曾以为前一天克拉克显得无助到极点,但现在他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他对克拉克微笑,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我知道那不是你,”他柔声说,想起黑夜中闪烁的红光,和克拉克的手指牢不可破的、铁钳般的禁锢。“你没什么可抱歉的。但我们需要搞清楚是什么在扰乱你的身体,然后才能治好它。”

克拉克吞咽了一下,又垂下了目光。这几乎让布鲁斯联想起他害怕时的神情。“你确定治好它?”

“或许可以,”布鲁斯回答。事实上他仍然对要解决的是什么一无所知,而且缺乏对氪星疾病的常识。“或许不能。我会竭尽全力,做尽可能多的测试,但……截至目前,我不能确定。”

他轻轻按了一下克拉克的肩膀,希望可以带来些许宽慰。假如是他身处克拉克的困境,唯一的慰藉就是确凿的答案,但克拉克依傍希望而生,一丝扭转乾坤的机会或许就足以使他振作精神。

“抱歉昨晚吵醒了你,”克拉克最终说。

布鲁斯的手从他肩头滑落。 “没关系。别胡思乱想比较要紧。” 他迟疑了一下,“你记得你为什么在那儿吗?”

克拉克再次移开了目光,几不可察地耸了耸肩。考虑到克拉克显然吓得不轻,以致连夜逃出了城,布鲁斯并不想追问太紧,但他不能对克拉克明显的异样视而不见。他对装作毫不知情来掩盖真相的做法再熟悉不过,而现在他们彼此知根知底,克拉克的表现就像翻开的书一样明朗。

“如果你不想告诉我,就不用说。但如果你是在试图杀死我——”

“我没有,”克拉克斩钉截铁地说 。至少他听上去确信无疑,这打消了一部分顾虑。

布鲁斯点点头。“我知道。但如果出于某种原因,如果这种疾病,这种控制着你的鬼东西想要伤害其他人……”

他沉默下来,眯起眼睛,脑海中的齿轮开始转动。迄今为止,他都在思考克拉克出了什么问题,是什么内部的疾患在侵扰他的身体、导致异常举动——截至目前,除了短暂排查残留的氪石辐射,他还没有认真考虑过影响克拉克的因素可能来自外界

至于克拉克那晚究竟打算做什么,是谋杀还是另有所图,布鲁斯相信时机一到自会水落石出。世事大多如此。在他看来,既然可能引向重大突破,就没有必要回避问题,但他也察觉了克拉克的敏感,知道强行推进这场谈话无利于敞开心扉。

“我希望那个表情意味着‘我刚刚终于搞明白你哪里不对了,’”克拉克评论。布鲁斯把椅子转到电脑前,立刻开始了信息检索。他对氪星生命知之甚少,但他知道既然一片绿色石头可以使一个成年人颓然倒下,那么一块红色的也完全可能由内而外搅得天翻地覆。

“你对寄生虫有什么了解?”布鲁斯问。克拉克把自己的椅子拉近一点,注视着显示屏。布鲁斯已经浏览了数页单细胞寄生虫及其相关症状的资料,这还远非谜底,但至少是个开始。


*     *     *


这一次克拉克意料之中地没有留下过夜。布鲁斯一整天都在寻找可能的解释,在筛选过数百页微型寄生虫和机体免疫反应的信息后,他确信这是正确的方向。氪星人的生理系统似乎和人类的大同小异,既然地球上诞生了千千万万压榨大型宿主的噩梦生灵,那么氪星上理所当然会有相应的生命。布鲁斯对于氪星寄生体是怎么缠上克拉克的暂时毫无头绪,但当他在夜色中倒在床上,对于找到解决方案又多了一点信心。

布鲁斯花了几分钟凝视天花板。当他阖上眼帘,点点红光仍在眼前浮现。他不得不再次死死盯住房间漆黑的角落,提醒自己这里并无旁人。


*     *     *


他蓦地惊醒,床单一片潮湿,屋内是夏夜温暖的空气。他睡眼惺忪、昏昏沉沉,掀掉被单和床罩,阖上眼睛正要再度入睡,却终于注意到了反常的寂静。

湖畔的观景别墅自有不同凡响之处,但玻璃幕墙有时太容易从阳光吸收热量,却不便在夜幕下迅速降温;正值盛夏的第一波热浪席卷哥谭 ,高温空前令人窒息。没有窗帘的遮蔽,布鲁斯通常整个夏天都开着中央空调,有时甚至延续到入秋,这样即使在蒸笼般的夏夜他也能安然入睡。但此时此刻,没有了循环系统低声嗡鸣的宅邸对他而言就像洞开的大门一样可疑。

他赤着脚,无声无息地穿过别墅。没有异常的响动,没有闯入的痕迹,没有除他之外的生灵。布鲁斯在阴影中如鱼得水,但有时他也能理解为什么其他人会因此焦虑不安。最终他检查了温度计,匆匆一瞥就发现设定比平时高了十度。他瞪了控制面板一会儿,把温度下调了二十度,然后慢吞吞地踱回了床上。

 

TBC

 

译注:

[1] Solar plexus 腹腔神经丛。位于上腹部,受到重击时可造成隔膜痉挛、呼吸困难。

[2] China White “中国白”。一种高级毒品。

[3] 400华氏度约等于204摄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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